已识乾坤大 犹怜草木青

一个片段。

卫堂总是看到她。

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响起,出现在店门口的女孩穿着黑色的吊带裙和灰色麻质薄衫,如往常一般要了一杯柠檬水一份酸奶慕斯并一碟焦糖饼干,坐在同样的靠窗口的位置。店里最高冷的那只暹罗猫轻车熟路地跳到她面前的原木桌上伸懒腰,那姑娘的面部线条好像只在面对猫时变得柔和。她挠挠猫的下巴,掰碎了饼干喂它。卫堂知道女孩那一碟饼干都是拿来喂猫的。

她看上去到并不如何出挑,可是和其他同龄的年轻姑娘相比较,那么一点生人勿近的气质就衬得特别明显。

卫堂记得她好像叫常谈,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校友,甚至选了同样一门选修。在那个名为语言学概论的课上,常谈永远坐在第一排,拿着一本汉语语法史读,从来不听课。

教授讲课不算有趣,从来不点名。这门课热度也蛮低,听课人数一直在十五个左右徘徊,除去少数热爱语言的人,也就是像卫堂随便选两门凑数的学生。常谈看起来两种都不是。

有一次教授讲到一个很有争议的论题,并表示他认为国内几个语言学家的观点目前来看是最正确的,却没想惹了常谈不高兴。

那堂课卫堂记得很清楚,姑娘站起来毫不客气地反驳教室,观点明确论据确凿论述条理分明,态度不卑不亢,没有一点玩笑或是温柔语气的意思,就像是站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面容严肃。教授估计也是好久没遇见这样的学生了,也来了兴致,同姑娘辩论起来。

她已经记不得到底是谁辩论赢了,只记得姑娘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我不同意他的观点,现在不同意,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不会同意,这是我的立场,我会坚持下去。"

十分偏执。偏执到卫堂看见她连续吃同一个口味的饼干,有一次超市里这个口味卖光了她也没有选择其他的口味而是径直走了的时候,也不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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