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识乾坤大 犹怜草木青

旧梦

据说每个人晚上都会做梦,但是不一定记得。

幼年曾做过不少噩梦,近些年来竟是会故梦再临。每每半夜惊醒,一生冷汗。童稚时候所恐惧的妖魔怪兽,早已没什么可怕的,但是在梦里,遇见了却是移动不得分毫,只是软着脚,在角落,见那畸形而浓重的黑暗一寸寸压过来,似是要吞噬了我,将人永世拉入更深的梦境里,再无法脱身。

不过等多年后回忆起,现在年少时代的经历和少女的重重叠叠的思绪,也不过是一场旧梦,寥寥数言就可概括,日后谈起也不过是轻笑和叹息。毕竟那中学时代,那伟大而梦幻的时刻,再也回不去了。


也只是少年心性,我曾毫无来由的仰慕过一个女孩。就在隔壁班,只是一墙之隔。随时都能碰见,课间操班级也挨着,远远看到她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情思涌来。

可我从来没有去认识她,只从同学口中听到过她的名字。
不过是恍惚。此前十多年前到是也曾对其他人抱有过同样的情感,同性却是第一个。

所有的东西都是幻想。

早就忘记当初是如何记住她的,好像是新生报到中,汹涌的人潮里人头攒动,在那么多密密麻麻的人脸里,偏偏就惊鸿一瞥,此后容颜烙我心上难以磨灭。

没有暗恋的苦楚和心酸,不了解她,也没有多好奇。每天都有很多时间能看到她,我只是在和她擦肩而过时,回头张望她的背影。

不过是普通的可爱女孩子,扎着高高的马尾,刘海细碎,有一张小圆脸,圆框眼镜架在小巧的鼻梁上,没有太出彩的地方,普通的可爱,普通的秀丽。总是在夏季校服外穿一件红色的阿迪外套,个子高挑纤细。

看到过她取下眼镜时的眼睛,眼梢细长,眼角上挑,不是想象中的杏核圆眼,反倒是一双眸色深邃的桃花眼。

但她已经是虚无缥缈的梦了啊。从未接近过,也不曾远离。

那容颜也终将会渐渐淡去。

最终也会如清晨的雾气,风一吹就散了,日出后消逝不见踪影。

就如我这般的人,也未将这些事情交付于他人。无人去说,容我说。能与言者无二三罢了。

只是一场梦。

纵使曾如同溺水般陷在那些长长短短缠绕不清的思绪里。在那场梦里,差点窒息,无人来救我。最后呛了一大口水,才从梦里醒来。我与她的距离依旧是十米。如同千里。

对她最深的记忆,就是她的圆脸,其次是翘起弧度刚好的鼻尖。

这段感情就像一枚苦涩的果实,被我毫不犹豫的吞下,果肉包裹的种子以我身体为土壤,发芽抽叶,开出一朵赤色的花。

而我却从始至终,都是她的过客。



夜深忽梦少年事,不梦闲人唯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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